今夏雨水多，牧草更顯青翠。在塔城地區種牛場的一片草地上，哈力別克和馬士進站在一起，高興地看著牛羊吃草。

不遠處，一只小羊正跪著吃奶。看到這一幕，哈力別克眼圈紅了，對頭發花白的馬士進說：“小羊知道是媽媽用奶水喂大了它，跪著吃奶是感激哺乳之恩啊……馬爸爸，謝謝你！”

哈力別克與馬士進合影。 侯娟 攝

笑著笑著就哭了。在哈力別克的生命里，感動一直伴隨著他。30年的承諾，讓這段父子情分外濃厚。

九師一六八團與塔城地區種羊場相鄰。40年前，一六八團七連職工馬士進認識了哈力別克的父親木海，兩人成為好朋友。2010年深秋的一天，木海來到馬士進家做客，聊到哈力別克時，木海言辭懇切地對馬士進說：“兄弟，如果我不在了，兒子就交給你了，請你幫我照顧他。”

“你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。”馬士進回應道。兩天后，傳來木海在睡夢中去世的消息，馬士進愣住了，許久才回過神來。

幫助辦完木海的后事，想起自己的承諾，馬士進有些犯愁：“哈力別克既沒有家產，也沒有工作，怎么辦呢？既然認了這個娃娃，他就是我的兒子。有困難，就一件件盡力解決！”

轉眼到了次年春天，塔城地區陰雨綿綿，哈力別克的房屋破陋，連被褥都是濕的，到了夜晚只能和母親蜷縮在一角。

天晴了，哈力別克正準備和泥修補房頂時，馬士進來了。

“這房子補不成了，得重新蓋！”馬士進說。隨后，他把哈力別克一家人接到自己家住。蓋房子是個大工程，從4月到9月，馬士進在額敏縣、七連和種牛場之間來回奔波，墊資2萬多元，買建材、找人工，蓋起三間房屋，又幫著添置好家具和生活用品，累得又黑又瘦。

哈力別克與馬士進一起維修機車。 侯娟 攝

2011年9月28日，哈力別克一家人高高興興搬進新家。

“搬家那天，天氣特別好，房子很漂亮。”哈力別克回憶道，“新房子，我們怎么也看不夠。我笑著笑著就哭了，馬爸爸也哭了。”

那時，20歲的哈力別克沒有工作。解決了住房問題后，馬士進開始琢磨怎么幫他立業。發揮哈力別克的特長，馬士進四處聯系，讓他為職工代牧，接著又幫他成了家。

2016年，隨著兩個孩子陸續出生，哈力別克的日子有些緊巴巴的。馬士進拿出4萬元幫他發展養殖業，并送來150只羊、15頭牛、16匹馬，告訴他，有收益后再還。到了次年，哈力別克不僅還完了款項，還收入4萬元。

“哈力別克成了有名的養殖大戶，我比自己的孩子賺了錢還高興。”馬士進說。2022年春，雨水少，牧草長勢不好，聽說哈力別克養殖的牲畜缺少草料，馬士進趕忙聯系買好苜蓿送過去。

在哈力別克心里，馬士進就是自己的親爸爸。每到農忙時節，他都會放下所有事，先幫馬士進干完活再忙自己的。春去秋來，馬士進的頭發漸漸花白，哈力別克主動承擔起他家的羊只飼養、接羔的事。

“你年紀大了，身體也不太好，該我照顧你了。”哈力別克對馬士進說，“作為你的兒子，我有義務扛起家里的擔子。馬爸爸，有我在，你就安心吧！”